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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I stand is not tall en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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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少年

写在前面

啊,事情是这样的。

受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的影响,我们开学晚了,这一点我在之前也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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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在这种情况开学,肯定会度过一个漫长的学期,然而,7月10号放假了。

回到家之后,我开开心心地度过了一个月的属于夏天的假期,你们懂的。

在8月初,因为某些原因,我只得重返校园。

这段在学校的时间,我可以说是过的五味杂陈,既有憋屈,又有爽快。

憋屈无从释发,于是屠龙少年便诞生了。

这本是一个写在日记里的连短篇都称不上的随笔,可我想慢慢地把发他发出来。

屠龙少年-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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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6日

奥雷里亚诺像泄气了的气球。他有些茫然,他盯着猩红的穹顶,浓烟遮去了东方的旭日。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顶塞住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混杂着刺鼻的硝烟味道涌入他的鼻腔,滑过他的身体,在抵达肺部前,另一股力量从体内爆发,它经由喉咙喷薄而出。奥雷里亚诺被这股力量冲击的低下了头颅,在红色的浓稠液体洒向地面时,他看到了一只利爪在自己的胸膛中埋藏,那是一只无比庞大的指甲,沟壑纵横,一股浓烈的恐惧产生了,他被一只指甲贯穿了胸膛,身体悬空在离地面几十丈的高空。无形的恶魔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被笼罩在死亡的漆黑气氛中。

这时候,一道思想的亮光在他的脑中响起霹雳,他感到了双手的存在,以及双手握住的那把圣剑的意义。

他,奥雷里亚诺·何塞,屠龙少年。

当他看到那柄圣剑深深地没入巨龙的头颅,巨龙的血液和脑浆混杂着喷涌而下,翻滚成惊天血乳色瀑布,砸在下方那狼藉的地面上——混杂着残坏的骨殖,血肉的湖沼,斑驳的盔甲,豁口的利剑。

奥雷里亚诺在这一刻,露出了他生命中最灿烂,最惨烈的笑容。

“混蛋。”

2020年8月17日

生活在马孔多如同平静的翻不起任何浪花的河水。这是一个深埋于群山峻岭中的小村庄,全村仅有四十户,不到两百人。这样的小聚落放在中古大陆上,渺小的不值一提。

奥雷里亚诺出生时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父亲,他的玩伴梅耶斯和其他同龄人对他说,马孔多的男人活不过二十岁。这么说并非空口胡诹,马孔多宽敞的街道上的行人除了稚嫩的男孩便是女性,不仅如此,田里耕作的,店里叫卖的,池边洗衣的,赶着牲口的,女性占据了马孔多的全部印象。奥雷里亚诺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眺望着那条河——维沃河。他总是渴望趟过河水——河水只有两丈宽——他只是想离开这里。

梅耶斯正是以作为他的救赎的身份出现在奥雷里亚诺的身边。梅耶斯与奥雷里亚诺是生物的两个极端。梅耶斯拥有者无穷的力量,无比丑陋的面孔。梅耶斯和奥雷里亚诺在看到同一头羊时,奥雷里亚诺会说:“只是一只羊。”梅耶斯会说:“今天晚上可以开荤了!”在梅耶斯这般感染之下,奥雷里亚诺飞出马孔多的欲望日益膨胀。

这个欲望在奥雷里亚诺十七岁的时候,真正的实现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奥雷里亚诺拥有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然而他对生命的“红线”仍旧一无所知——尽管他离“红线”越来越近了。

奥雷里亚诺一边跟梅耶斯下棋,一边观察着维沃河。这实在是一条安静的河流,从未涨过水,它的确太窄了,稍大一点体积的船只便无法通航——尽管它的河道很宽。阿玛兰妲带着木盆坐到了维沃河岸边的岩石,从木盆中取出一件件待洗的衣服。

奥雷里亚诺静静地看着阿玛兰妲。阿玛兰妲是他的母亲,梅耶斯起身去橱柜取来一盘饼干,梅耶斯的母亲有着马孔的最大的面包房——当然也做饼干。梅耶斯对着奥雷里亚诺说:

“今天晚上去开开眼界?”

奥雷里亚诺没听清梅耶斯说什么。梅耶斯发音很清晰,也许是因为长相问题,他的声音极富有魅力,有穿透迷雾的力量。奥雷里亚诺只是因为没有把心思放在梅耶斯对自己说话这件事上,他的目光紧紧盯在远处,很远的地方,比维沃河更远,比西塔西翁山更远——西塔西翁山是马孔多方圆千里内的制高点,是奥雷里亚诺去过中古大陆上离马孔多最远的地方。现在,有一团浓密的黑云在西塔西翁山更远处的天穹上翻涌。

“怎么,上次去寻花问柳叫你母亲发现了?”

梅耶斯拿起了另外一块儿饼干,他的目光盯在棋盘上,其实只是用树枝随意画出的方阵。奥雷里亚诺盯着那团浓雾,现在它不仅鼓动出黑色,时而夹杂着一闪而过的红色闪电。

“嗯?”

奥雷里亚诺发现那团浓雾正在飞掠而进,它已经跳到了西塔西翁山的前面,距离马孔多仅仅十里路程。奥雷里亚诺敏感地察觉到地面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是盛着饼干的盘子,接着梅耶斯,远处的阿玛兰妲,静谧的维沃河开始颤抖——马孔多开始颤抖。

阿玛兰妲带着木盆出门,木盆里面装满了年轻男孩的衣服。奥雷里亚诺已经被她抚养到了十七岁,长成了七尺男儿,可每次看到他,阿玛兰妲总会想起十七年前刚呱呱落地时的奥雷里亚诺,他来到人世时大睁着双眼,全神贯注地盯着阿玛兰妲,奥雷里亚诺沉默寡言,一直到现在都是。坐在河边的岩石上时,阿玛兰妲余光瞥到了在面包房后院与丽贝卡——她能做出马孔多最好吃的面包——的小儿子梅耶斯坐在一起下棋的奥雷里亚诺。他的目光正看向自己这里,阿玛兰妲摇了摇头,奥雷里亚诺目光所至应是维沃河。她将木盆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搭在干燥的岩石上。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了十七年前在她的生命中烙下印记的,令她夜不能寐,头皮发麻的东西,每次想到十七年前的场景,她都觉得万蚁噬心。

阿玛兰妲又一次看到了这团闪着红色闪电的浓雾。与此同时,她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令人作呕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她搭在岩石上的衣服开始抖动,维沃河水开始翻滚。在这一刻,阿玛兰妲想到了奥雷里亚诺——沉默寡言高大挺拔——他的儿子他的骨肉——她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阿玛兰妲在晃动中爬起,狼狈不堪地,手脚并用地冲向一百多米开外的奥雷里亚诺。

奥雷里亚诺还在全神贯注盯着浓雾,他眯起双眼时已经可以看出浓雾中模糊的轮廓,但是他无法形容,那不是人,或者说那绝对不是中古大陆上任何的生物。早在很多年前,奥雷里亚诺便通过绘本了解到中古大陆的一切生物——存在的或不存在的。

梅耶斯端着的盘子掉在地上,与石板地面接触后摔得四分五裂,饼干滚落满地,躺进石板之间的缝隙。

2020年8月18日

奥雷里亚诺和梅耶斯愣在原地的同时,那团浓雾已裹挟着暗红色的雷霆掠近,在经过维沃河的一瞬,维沃河水被疯狂掀起,紧接着像是圣迹一般,张牙舞爪的浪花定格在空中,下一刻,奥雷里亚诺明白了为什么这条平静的小河在马孔多拥有如此宽阔的河道——浪花化作巨兽,疯狂冲向河道,拍击在泥土中,溅起在岩石上,刚好填满河道,没有一只巨兽冲上岸。有一道遥远的声音传到奥雷里亚诺的脑中,于是他看到一个与浪花的庞大和浓雾的庞大形成鲜明对比的女人,那是阿妈兰妲,她迈着步子在庞大的天空下冲向自己。

一股面包的香味在这个混乱的时候钻入他的鼻腔,奥雷里亚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丽贝卡——只有她可以做出马孔多最香的面包。梅耶斯已经被丽贝卡搂入怀中,奥雷里亚诺被奔跑而来的阿玛兰妲拥入怀抱。阿玛兰妲和丽贝卡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奥雷里亚诺和梅耶斯盯住对方;女人的目光中流露出十足的恐惧,她们面色苍白,嘴唇青紫,梅梅耶斯的目光中流露出与他们一样的令奥雷里亚诺灵魂颤栗的惊惧。

四个人颤抖着——与马孔多的颤抖的频率一致。

赫里内勒多被母亲搂在怀中,几近窒息,母亲在抽泣,他感到自己的胸前湿了一片——母亲的身高仅仅达到他的胸膛。赫里内勒多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没有男人,母亲乌尔苏拉一直是家中的天,乌尔苏拉从未哭泣过,尽管她像绵羊一样娇小,她从未有过一秒一毫表现出力不从心的无奈,至少在赫里内勒多面前是这样的,所以赫里内勒多在害怕的同时更多感到无助。

马孔多的太阳不再发光,整个马孔多都笼罩在诡谲的气场中,从天穹洒下的仅仅是红光,还有从未停歇过的闪电——这就像末日降临了一般,马孔多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此刻变得死寂。

乌尔苏拉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放开了赫里内勒多,独自坐到了一边靠着餐桌的木椅——她的目光却不曾从赫里内勒多身上移开,最初是打量着赫里内勒多的头发,紧接着向下移,经过眉毛;眼睛——眼睛是赫里内勒多身上最具魅力的器官,漆黑色的瞳孔深邃而灵动;鼻梁——他的鼻梁高挺,不似乌尔苏拉那样的塌鼻子;嘴;脖子一路向下,最后盯在赫里内勒多有些脏的皮鞋上——赫里内勒多脚上穿的这双皮鞋是奥雷里亚诺在赫里内勒多15岁生日上送给他的,珍贵的鹿皮鞋,他已经穿了两年多了。

乌尔苏拉在床下面翻出一个皮箱,从里面取出一双崭新的皮鞋——乌尔苏拉为赫里内勒多做的,虽然比不上鹿皮鞋。她示意赫里内勒多穿上,随后,她开始默默地取出赫里内勒多的衣服,在赫里内勒多的注视下,一件件放在皮箱里。

赫里内勒多穿着新皮鞋,提着装满了衣服的皮箱,走向马孔多唯一地教堂。乌尔苏拉没有走出家门,她一直目送赫里内勒多走到街道的尽头,拐向通往教堂的另一条街道,乌尔苏拉突然看不清了,周围的世界开始朦胧,马孔多早已停止了颤抖,可马孔多在乌尔苏拉的眼中颤抖。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马孔多所有母亲的眼中再次颤抖。

2020年8月19日

奥雷里亚诺和梅耶斯站在马孔多唯一的一座教堂前——尼卡诺尔神甫来到来后才兴修的教堂。当尼卡诺尔初次来到马孔多时,这里的人们灵性贫瘠,受够了一个月的露天弥撒后,尼卡诺尔开始用缠着十字架的右手敲开马孔多40户居民的家门。三个月后,尼卡诺尔挥动着更加瘦骨嶙峋的双手指挥木匠打下了教堂的第一根地基。教堂选址在马孔多的中央,这里本来有一片供马孔多居民与外界自由贸易的广场,为此,神甫花费了三天三夜向人们解释了教堂是无比神圣的建筑,它是上帝的落脚点。马孔多的居民比起自由贸易更希望上帝佑福,于是,贸易地点转移到了维沃河边,腾出了这片土地。

奥雷里亚诺端详着教堂顶部的十字架——它被衬得通红,带着一抹狰狞的厉色,高高在上。奥雷里亚诺在心中咒骂上帝,为什么他不驱散这团浓雾,给马孔多重新带来光明。

浓雾彻底散开。十几名男孩仰头望去,那里有四名矮人,他们长相怪异,头颅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一,可他们却不容滑稽的体态掩盖住他们的威严,四名矮人尽皆张口,一道狂风凭空出现在马孔多的上方,在男孩们的注视下,那团风变换形状成为一个圆环,飞速下掠,很快便卷起了教堂前土地上的泥尘。

奥雷里亚诺突然感觉身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所有的骨骼被压向体内,奥雷里亚诺当时想自己被一条巨蟒缠绕住了。那股压力将它向梅耶斯甩去,直到两人的面庞紧紧压在一起也不有丝毫放松。于是。马孔多的十五名十六、十七岁的男孩被狂风裹住,离开地面,跟随着重新隐去了身形,笼罩在红色的雷霆浓雾中的四名矮人,飞过教堂,飞过维沃河,飞过西塔西翁山。

黑暗退后一步,光明便前进一步。马孔多重新沐浴阳光,襁褓中的婴儿们将被母亲哺育,他们的父亲是一群十六、十七岁的男孩,可这些婴儿不知道,他们能获得的所有信息跟奥雷里亚诺完全一致——马孔多的男人活不过二十岁。

写在最后

在动笔之前,我想要交代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可几天写下来,我突然觉得没必要,也许之后我会把它渐渐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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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文案/审核/策划:Sprite

电子邮件:justinbally997@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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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孔多的男人活不过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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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12